你好,母校

即使是飞奔过去也无济于事了。晚上十点,馋了一天的食物被中火微波烤成了黑炭,连微波炉盒子也焦得不得不扔掉,两分钟前就在指尖的美食转眼就成了垃圾,烟这样大恐怕差点又引来火警。

我一人站在pantry弥漫的焦味中,楞了两分钟,悲哀地意识到,在某些方面,我仿佛是永远不可能成熟了。

在电话HL寻求情感支援的时候,我想,恐怕再过10年,我也不可能是一个手脚稳重的主妇。虽然《绝望主妇》里我最不中意的是Susan,但是诸如把衣冠不整的自己锁在门外和把小孩踢下床之类的意外,也时不时地发生,虽然在生活事务上阿拉一向是很积极并事必躬亲的,但依现在的发育情形来看,恐怕只能更多地扮演领导的角色了。

昨日听到不少朋友通过司法考试的消息,又旁听了一整天的两岸四地法律研讨会,颇有错乱时空之感。校长带着几个老师也来了,后来还合了影。一种可怕的熟悉的陌生感。一方面很沮丧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可能成为用这样的逻辑来思考和表达的人,另一方面也遥遥看不到其他的可能性。听台湾学者讲话,发现当语言不是一个问题,知识仍然是一个障碍,觉得自己学的还是很泛泛。路着实漫漫。

看到罗培新的blog,心里还是一暖。作为20世纪的最后一批大学生,大学扩招的第一届,又赶上著名校长离任的新旧交替,随着韬奋楼的重新装修,校园桥的重建,食堂的改造,到松江新校区的建成,我们目送着那个古老的华政完全消失。毕业又赶上非典,我们来不及说再见。

在个人成长的路上,华政并不是没有给我伤害,但是我感激上天让我survive并一路理想化地活着。罗培新说,华政是我们抹不去的背景。而我对华政的感情很复杂。因为花一样的青春有着铁窗一样的闭塞和冷酷,就像上海这座城一样,喧嚣繁华中的冷清和孤寂沁入骨髓。很多的梦想被现实浇灭,很多的抱负被自己的寂寂无为而放下,很多的尊严被鞭笞,直到最后,我捡起小小的自己走出校门,华政给我最宝贵的东西,也许是成长。那种懵懂懂却血淋淋的成长。一张从编码为200042的邮箱里发来的录取通知书,是我带上行李和所有对未来的期许来投注自己的门票,而华政四年是一扇扇关上的门和一个个粘稠的日子。这日子里,有17岁的阳光,和18岁的末日,有19岁的激情,和20岁的承担。这日子里,有永远的509和永远20岁的我们。而母校,你在哪里?

请加油吧。

 

香港学生欺负大陆背景的老师,虽然尺度很微妙,还是不能减弱性质的愚蠢/愚昧程度。

虽然嘛,各个种族的老师多少都是要被学生欺负的,不过,当这种欺负不是因为年少叛逆,或者流行性地背后说说碎嘴,而就是打心眼里地鄙夷,带有偏见地恃强凌弱,就很让人无语了。香港的下一代,如果就这么点出息,中央还是早点甩包袱为好。

在去红勘看昆曲的路上买了美珍香,就有冬天的感觉了。《西厢记》不错,总体感觉是古代男子挺无耻,但为何古代女子的幸福程度貌似更高?也许等我们这代有女性意识的人老了以后来回望一生,再来看这个命题更有说服力。唱词虽然删了很多,但黄的还不少。原著里张生后来还是把莺莺给始乱终弃了,剧情这样才更高明啊。为什么流传久的总是烂俗的情节,可见人类都在自欺吧,一代代都如此。此事古难全。人类是要掩饰自己的愚蠢所以编造情节来诓子孙么,硬是把崔莺莺的婚前性行为拔高到女性挑战封建礼教的高度,为了圆这个主题还弄一个花好月圆的结局出来。真是败笔。

本来还想,就开始年终盘点会不会太早了点儿,回回神,12月已经在招手了。那么此刻即时先记下来一桩:恨!我恨!(请用回音再朗读十遍!)

Yolanda看青春版《玉簪记》到中场休息,兴奋地给我一通电话,她的音调里闪着星光,我虽然没有顿时崩溃,但受到的刺激。。已经。翻江倒海。。人生长恨。。能怪谁呢。。年度愚蠢失误。。点了两场的票楞是没点主打戏。。曾经有那么多票摆在我面前,就是鼠标一击之遥。。一定是习惯性的避开主流热闹的潜意识偷偷地控制了我小宇宙。。但是这是commen sense好不好。。这等的决策性错误颠覆了我对自己的判断。。我恨!!!(请喝一口酒再吼十遍!)

然后呢,yolanda又追加了一个电话,末尾竟然看哭了。。。

来之前就说“很快的很快的,一年很快的”,没想到果然就嗖嗖地过了。今天竟然开始在给这学期的课程和老师做评估了。

今日评估的是两位很喜欢的老师,一位是前院长AC,一位是IT才俊KP,可惜被论文弄得很心焦很惆怅,评估表都草草划了划最优就交了上去,让我用英文夸人,真的很难,很容易写得象英美金曲的歌词。本来还真是该为老师们写首诗。虽然正是以上两位绅士“害”我走上了漫漫的IT Law。。学习之路。。

每次看到AC都想笑。一开始总暗自嘀咕:“哇,也可以这样!”后来被他的卡通气场感染了,看到他象个小学生一样很有礼貌地和lexisNexis的小姑娘做自我介绍,又认真地坐在台下记笔记,包括之前的课上听同学们做presentation也认真做笔记,完全不被后排学生的差纪律惹怒,有胸怀还是有境界啊。

本学期上课上得最来劲的还是IT Law. 上了一堂课后就不可自拔,厚着脸皮在午饭时间找去KP办公室,后来幸亏眼明手快地上了WL,前面又有人退了,才得以入席(虽然可以旁听吧,不过正式子弟的感觉还是不同)。虽然我完全是个IT的门外汉,但很奇怪竟然完全能follow 他。他的可爱之处自然不必说了,这种很低调很幽默,很有力量很有分寸的天才老师,实在是让人对华裔中年男人充满了希望!

喜欢的老师呢,总是一想到他们就想好好学习,那种温暖感啊,在这个终于开始很缓慢很缓慢地入秋的城市,还是怡人至极的。kill me gently……想到那些飘渺的论文,我真是对自己的无知和渺小感到绝望!

好吧,被控这篇写得很小女生,虽然我的argument是人老心不老,只要有花就有花痴,不过还是觉得人太多面了,难免少了安宁。

爱玲前辈说:香港是一个华美但悲哀的城。时不时听着甚是戚戚。

不过,最近缺了很多文艺情绪,日日在校园里谨言慎行,除了行走于一些讲座间观察各式各样的人和事,以及“分别三月的爱人越洋来相聚三日”的梦幻活动外,精神生活除了看书想论文题目外乏善可陈。

许是年纪大了,又开始中意奔放了。个么想起上海嘛,还是满“浪”的。浪奔~~浪流~~~年轻血液就是好哇。金融海啸来袭,香港这座悲观主义的城市里开不出花朵。长此以往还真是要回上海追求不羁了就!

然而

相聚也好,离别也好,

吃喝拉撒,嬉笑怒骂,

反正怎么着总能更相爱。

连续失眠的日子,像一个漫长的梦境。虚幻的真实, 和真实的虚幻,拼接成一幕幕默片,尽管动作做得够大,笑得很用力,也说了很多话,在不同的地方窜来窜去,伸手一抓,却什么也没有,并且,什么也没发生。

SU的文具店虽然有着不友好的店员,小小的一间屋总能留住我一小时以上。他们用强光照耀着各种文具,我像一个小窃,不知在偷谁的辰光。

而转眼,又是一场天旋地转的食物中毒和荒诞的晚宴,每时,每刻,都有异度空间。世界像一组乱码的打字机,不停地,不停地,在大脑里打字,有很多很多的标点符号,有很利落的敲击声,连绵的,断裂的,生生不息。

确实是第一次见白先勇?

04年开始他几乎开始无处不在,当时我们杂志做了白崇禧和汾阳路的小白宫的专题,那个夏天我也特地跑了趟苏州。访了青春版牡丹亭的小生俞玖林后,登时就写了篇博客叫做“美确能乱方寸”。面对心灵单纯的美男(尤其是带古典气质的书生+戏子),我总觉得自己象个俗气的老人。我们坐在昆剧团一个花圃边的小亭子里吃盒饭,说着说着他就唱了起来。我无法进入那个世界,对照之下戏曲外的我的生活显得那样黏稠和分裂。

确实一场昆曲表演也没看过?后来上海昆剧团也到处演了,北京也演。还是没看。看戏曲表演和看电影一样,都需要心境。可是说起来也都是借口。每次想到这一点就想起大四时和WY去看长恨歌首演,这个著名诗人+著名摄影师+著名文化记者用其一贯的绅士口吻询问我:你真的没看过话剧?可说那是人生中最羞愧的时刻之一。我以前该有多抵触文青和艺术人士啊,这种狭隘的世界观使得如今要彻底解放思想都很难啊。究竟有多少傲慢和偏见在重构和解构,把不同时期的偏见写下来,到老的时候看,应该会有趣吧。

白先勇把昆曲当成了他的青春版情人,在台上说话的时候他的风度和语言表达能力与我想像的不同。感叹的句子和过多的手部动作使得他象一个“花痴”,昆曲的花痴。他热心张罗一切,雀跃地百分百地推介这次新排的《玉簪记》的方方面面,我的问题是,好像很久了,“热心”都不被当作是社会的美德了。人与人之间好像习惯了温存自处。连“最后的贵族”都这样了啊。不禁有些难过。根据表象来先入为主地做判断的思维倾向看来还是太严重了。谁规定“风度”就该定义成什么样呢?还是“情怀”更可贵吧。

之后出场的岳美缇老师,解析了“琴挑”和“偷诗”两段。讲得可真是美妙之极,声声入耳,大家听着都很投入。暗处,白先勇坐在一旁显得很安静,那一刻我看他一直挺直着上身,像一尊佛像。如果他也有他的清高,也全部在昆曲面前放低,他和观众一起笑,象个俏丫鬟一般轻快地鼓掌。在这个年纪,做回一个开朗的小孩,好像也是好事。

前两周在随身记事本上写下“百佳终于证明了它也有好吃的橙子!苹果在香港实在太没落了!”的鉴定报告后,又兴高采烈地买了一堆橙。结果被海蕾MM告知了蛆虫的新闻,美心食堂收银台竖起“本餐厅不含三聚氰胺的食品”的告示牌,新闻里总播香港家庭妇女对大陆食品的种种担忧和害怕,晚饭时又听到小鱼委员说起宿舍管理处在面对“要求将访客离开时间从11pm延长到12pm”的申请时竟然说出“我们这里住的很多是大陆同学,他们都是从countryside来的,习惯早睡早起。”的答复,差点就想揭竿而起了。香港人和大陆人的互相打量,是历史遗留问题了。而我,到了今天,终于放下了前段时间无节制的贪吃。考试季转眼就到了,就让一切来得更猛烈些吧!

某年某月某日

有一些浅薄的快乐,即使不像阳光可以普照大地,

也能如烟火一般点亮当时的天空。

那么今天只是成功地起了早,蹭到了一个图书馆的风水宝座,

受菩萨心肠的男同学的怜惜请去好好吃了一顿饭,就已经觉得功德圆满得可以去睡大头觉了。

好吧,我承认虚荣心有时可以当保健品。

嗯,总之虽然压力重重,诚惶诚恐,还蛮开心的一天就是了。

张小泉去砍柴

有番薯糖水的下午,伴着邻座香港小女生谈论男友为什么可以那样冷淡的谈话, 以及总是歧视非高峰时间也很想吃东西的大胃王的吸尘器也欢快地轰鸣,最后论文指导老师竟然请辞,主管教授又on leave了,在学海中等待救援的希望,算是不得不灭了。“大家一起来挖掘图书馆宝藏”的培训课,搜索工具多得连我这个有搜索癖的人都感觉到了压力,天花乱坠又事无具细的强大,到底是要将打破砂锅的人都逼去哪里?好了,用全拼来写博客的无出息行为,现在结束。